除夕清早跟阿嬤上市場、剝蒜頭、聽講古,熱熱鬧鬧開席之後——祖孫兩人靜靜分吃一碗滷肉飯。熱鬧之後的簡單,才是年夜飯最暖的一口。
清晨的城市還在沉睡,只有幾盞路燈,像害羞的眼睛,眨呀眨的。可是,在一個小小的家裡,小螺絲已經睜開了圓圓的眼睛。
「咚、咚、咚!」不是鬧鐘的聲音,是廚房裡傳來輕輕的剁菜聲。小螺絲知道,今天不是普通的星期天,今天是「大大大」的日子——除夕夜!他們家要煮一桌豐盛的年夜飯,然後全家人一起吃。
小螺絲輕手輕腳地爬下床,穿上媽媽幫他準備的小圍裙。圍裙上有好多可愛的小魚圖案,是他最喜歡的。他跑到廚房,看到阿嬤的背影,正在砧板前忙碌著。廚房裡已經瀰漫著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,那是紅燒肉的香味,還有一點點薑的辛辣味,聞起來好溫暖。
「阿嬤,早安!」小螺絲小聲地說。
阿嬤轉過頭,臉上堆滿了笑容,眼睛彎彎的,像兩條小月牙。「哎呀,我的小螺絲醒啦!今天這麼早,是不是肚子也跟阿嬤一樣,在期待年夜飯了呀?」阿嬤輕輕地摸摸小螺絲的頭,手心暖暖的。
「嗯!我想幫忙!」小螺絲用力點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
阿嬤笑著說:「好啊!今天阿嬤需要一個最棒的小幫手。走,我們先去市場,買些新鮮的菜回來!」
牽著阿嬤的手,小螺絲跟著走出家門。清晨的市場,不像白天那麼熱鬧,但是已經有好多攤販開始擺好他們的貨品。空氣中混合著蔬菜的清香、魚的鹹味和剛出爐饅頭的熱氣。他們經過賣花的攤位,看到好多紅色的、黃色的花,阿嬤說那是「銀柳」,可以讓家裡更喜氣。
「阿嬤,你看,是張伯伯!」小螺絲指著不遠處賣豆腐的攤位。張伯伯是個很和藹的老爺爺,每次小螺絲跟阿嬤去市場,張伯伯都會給他一小塊豆乾吃。
「張伯伯早安!」阿嬤大聲地打招呼。張伯伯看到小螺絲,果然笑咪咪地拿了一塊熱騰騰的滷豆乾給他。「小螺絲,新年快樂啊!越來越懂事囉!」
小螺絲接過豆乾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,熱熱軟軟的,帶著淡淡的醬油香,好好吃。這就是他們家過年的小儀式,每次去市場都要跟張伯伯打招呼,吃一塊滷豆乾。
回到家,廚房變得更忙碌了。爸爸在洗菜,媽媽在準備水果。阿嬤把買回來的雞肉、魚肉、蔬菜,一樣一樣地擺好。小螺絲站在小板凳上,踮起腳尖,好奇地看著。
「小螺絲,你來幫阿嬤剝蒜頭好不好?」阿嬤拿出一小籃蒜頭,交給他。
小螺絲用力點頭,小心地拿起一顆蒜頭,用小指甲摳呀摳,想把蒜頭皮剝下來。一開始有點難,蒜頭皮緊緊地黏著,像小小的衣服。他試了好幾次,才終於剝下一小片皮。蒜頭的味道有點嗆,但是阿嬤說,蒜頭可以讓菜菜更香。
阿嬤一邊忙著,一邊跟小螺絲說:「阿嬤小時候啊,過年也是這樣,全家人一起忙。那時候沒有冰箱,雞鴨都要現殺,魚也要一大早去河邊抓。阿嬤負責燒柴火,火燒得旺,年夜飯才會香噴噴的!」
小螺絲聽得入神,手上剝蒜頭的動作也越來越快。他想像著阿嬤小時候的樣子,覺得好有趣。他剝了一顆又一顆,把剝好的蒜頭放在小碗裡,小小的碗很快就裝滿了。這可是他幫忙剝的蒜頭,年夜飯的菜裡會有他的一點點貢獻呢!
「哇!小螺絲好棒!剝得這麼乾淨!」媽媽看到小螺絲的傑作,誇獎他。小螺絲心裡甜甜的,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很厲害的小幫手。
時間過得真快,太陽慢慢地爬到天空中央,又慢慢地往下走。廚房裡的香味越來越濃,一道道菜陸續上桌了。有香噴噴的紅燒肉、金黃酥脆的炸魚、翠綠的炒青菜,還有熱騰騰的佛跳牆。餐桌上擺滿了菜,看起來超級豐盛。
「咚咚咚!」門鈴響了,是阿公、舅舅、阿姨、表哥表姐都來了!家裡一下子變得好熱鬧,大家說說笑笑,互相拜年。小螺絲開心地跑來跑去,跟每一個親戚打招呼,還收到好多紅包。
大家坐下來,一起吃年夜飯。桌上的菜餚冒著熱氣,香氣撲鼻。小螺絲吃了一口紅燒肉,覺得比平常吃的更香更好吃,因為裡面有他幫忙剝的蒜頭。大家互相夾菜,分享著一整年的趣事,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屋子。
吃飽喝足,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天,才陸續離開。家裡慢慢安靜下來,只剩下小螺絲、爸爸、媽媽和阿嬤。
「小螺絲,過來。」阿嬤輕輕地叫他。阿嬤從廚房端出一碗白飯,上面淋了一點點滷肉汁,還有一小塊滷蛋。這是阿嬤特別留給小螺絲的。
小螺絲坐在餐桌旁,阿嬤坐在他旁邊。他一口一口地吃著,白飯熱熱的,滷肉汁鹹鹹香香的,滷蛋Q彈。這碗飯沒有剛剛年夜飯那麼多菜,但是吃起來卻特別溫暖、特別好吃。他知道,這是阿嬤特別為他準備的。
「今天小螺絲是阿嬤最棒的小幫手。」阿嬤輕輕地說,摸摸小螺絲的頭。小螺絲滿足地把最後一口飯吃進肚子裡。雖然年夜飯很豐盛很熱鬧,但這碗簡單的滷肉飯,跟阿嬤一起吃,才是今天最棒的。
洗完澡,小螺絲躺在暖暖的床上。窗外,月亮又圓又亮,像一個微笑的臉龐。他閉上眼睛,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:市場的滷豆乾、剝蒜頭的挑戰、熱鬧的年夜飯,還有最後那碗溫暖的滷肉飯。他覺得身體輕輕的,心裡暖暖的,好多好多的愛把他包圍起來。小螺絲也閉上眼睛,做了一個甜甜的夢。
晚晚 App:上傳今天的照片,AI 寫成孩子是主角的故事。註冊後連續 14 晚,每晚免費一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