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阿嬤洗粽葉、包粽子、縫香包——艾草和雄黃的涼涼氣味,掀鍋時撲上臉的白色熱氣。把端午的每個動作都放慢,最後在期待明天龍舟鼓聲的心情裡入睡。
夏天的早晨,陽光像一顆大大的金黃色芒果,把整個房間都照得亮亮的。小葉子,一個頭髮有點捲捲、臉頰紅通通的小朋友,從軟綿綿的被窩裡探出頭來,耳朵裡還迴盪著昨天媽媽說的話:「明天就是端午節囉!」
小葉子從床上跳下來,咚、咚、咚!他光著小腳丫跑進客廳,阿嬤已經坐在餐桌旁了。桌上擺著好幾大串綠油油的葉子,還有好多圓滾滾的米粒,閃著珍珠般的光澤。
「阿嬤,這是什麼呀?」小葉子好奇地問,小小的鼻子湊過去聞了聞,聞到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。
「這是包粽子的材料呀,傻孩子。」阿嬤笑咪咪地說,手裡拿著一片寬寬的竹葉,輕巧地彎成一個小小的漏斗形。「今天要跟阿嬤一起包粽子嗎?」
小葉子點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他看著阿嬤,阿嬤的手又快又巧,一下子就把米粒、香菇、滷肉和蛋黃放進竹葉裡,再用棉繩綁得緊緊的,一個漂亮的粽子就完成了。粽子像個小金字塔,整齊地排在竹籃裡。
「小葉子,你來幫阿嬤洗粽葉好不好?」阿嬤溫柔地說。小葉子跑到水槽邊,接了一盆水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粽葉,輕輕地在水裡搓洗,一片、兩片、三片……他感覺到葉子滑滑的、涼涼的,還有一點點濕濕的泥土味。洗好的葉子,像一片片綠色的帆船,在水面上飄呀飄的。
洗完粽葉,阿嬤又拿出好多小小的布塊,紅的、黃的、綠的、藍的,還有一些繡著可愛小圖案的。阿嬤把布塊剪成小小的菱形,再用針線把邊緣縫起來,留一個小開口。
「這個要幹嘛呀?」小葉子歪著頭問。
「這是香包呀!」阿嬤從一個小罐子裡倒出一些香香的粉末,聞起來有艾草和雄黃的味道,涼涼的、精神一振。「把這個裝進去,再縫起來,掛在身上,可以避邪喔。端午節都要掛香包的。」
小葉子拿起一個紅色的小布包,小心翼翼地把香粉裝進去,再請阿嬤幫他把開口縫好。紅色的香包鼓鼓的,像個小枕頭。他輕輕地搖了搖,香氣就散發出來,好聞極了。
「我們把這些粽子拿去大鍋子裡煮囉!」阿嬤說。他們把一籃籃的粽子搬到廚房的大鍋子旁。小葉子幫忙把粽子一個一個放進去,水滾了之後,鍋子裡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泡,水蒸氣熱熱地衝上來,廚房裡瀰漫著粽葉和米飯的香氣,甜甜的、鹹鹹的,小葉子的肚子也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。
等待粽子煮熟的時間好漫長喔!小葉子在客廳裡玩積木,可是他的耳朵一直豎著,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音。他拿起自己做的香包,聞了又聞。香包的香味好像在對他說:「再等一下下,再等一下下,美味的粽子就要出爐囉!」
終於,阿嬤喊:「粽子熟囉!」小葉子立刻衝進廚房。阿嬤小心地掀開鍋蓋,嘩——一股白色的熱氣像雲朵一樣飄了出來,帶著濃郁的粽子香氣,撲鼻而來。粽子一個個胖嘟嘟的,顏色也變得更深了,看起來好好吃喔!
爸爸媽媽也回家了,全家人圍坐在餐桌旁。阿嬤把粽子剝開,露出裡面熱騰騰、油亮亮的糯米飯,還有香噴噴的滷肉和蛋黃。小葉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,哇!軟糯的米飯、鹹香的滷肉,還有沙沙的蛋黃,味道真棒!
「明天我們去河邊看龍舟比賽好不好?」爸爸邊吃邊說。
小葉子聽了,眼睛又亮了起來。他點點頭,嘴巴裡塞滿了粽子,開心地說不出話來。他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香包,香香的味道讓他覺得好開心、好溫暖。
吃完粽子,小葉子洗完澡,鑽進軟軟的被窩裡。他閉上眼睛,腦海裡都是今天包粽子的畫面:綠色的粽葉、圓圓的米粒、阿嬤巧手包的粽子,還有香香的香包。他還想像著明天在河邊看龍舟比賽的熱鬧景象,那些紅色的、黃色的龍舟,在水面上奮力地划著,咚咚咚的鼓聲響徹雲霄。
小葉子也閉上眼睛,做了一個甜甜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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